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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烈山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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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书顺手转贴,杂文月刊侯志川: 毛岸英之死 (博主未加一字评论)  

2009-09-11 17:44:50|  分类: 我的博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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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被长期冷冻的次要原因

                          侯志川(《杂文月刊》2009年3月上)

   国家领导人的子女遇到战争也上前线,这本来不稀奇。1942年8月,美国罗斯福总统的儿子詹姆斯·罗斯福少校任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二突击营副营长,率队进攻太平洋西部吉尔伯特群岛中的马金环礁,与守礁日军大打了一仗。① 英国女皇的孙子哈里王子去年开始在阿富汗当兵,“在一次战斗任务中,哈里担任机枪手,阻击20多名塔利班武装人员的进攻。”② 这都是真刀实枪的干活,在第一线“亲自冲锋陷阵”。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后,中国的最高领袖把他的儿子毛岸英也派到了朝鲜,不过不是在前线“冲锋”,而是在大榆洞的志愿军司令部当翻译。(当然,这是革命的分工不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年11月24日,毛岸英突被美机扔下的凝固汽油弹烧死。
  那次可恶的轰炸已经过去将近60年,看到叙述事件经过的文章不少,但我至今尚未看到当事人公开分析事件的全部原因。我认为,狗日的美国飞机太猖狂,中国空军的力量又太弱,这不消说是最主要的第一原因。但根据伟大领袖亲撰《矛盾论》的说法,凡事有主要原因也有次要原因。通过分析近年解密的一些资料,我认为“11.24轰炸”导致毛岸英遇难的次要原因不止一个,例如志愿军司令部的防空手段不先进,只能被动地“躲”。还有防空洞外也设置了一些办公室,使得一些人不愿进防空洞,等等。另外还有一个大家可能忽略了的原因,那就是毛岸英的特殊身份,导致旁人对他“过份客气”,没有真正“严格要求”。
  根据时任志愿军司令部作战处副处长的杨迪先生最近披露的遇炸详情:A、11月23日,志愿军司令部“严格要求明早拂晓前,吃完饭都一律要进入防空洞。”B、11月24日拂晓前,杨迪检查防空情况,发现固执的彭德怀都被洪学智拉进防空洞了,但毛岸英却还在洞外的办公室里“正在用彭德怀的鸡蛋炒米饭吃”,“烟囱冒烟”。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执行连司令彭德怀都必须执行的“严格命令”。C、杨迪见状要求毛岸英等三人立即“不要炒饭了,赶快离开房子,躲进防空洞去。”D、毛岸英没有听从杨迪的这又一道“严格命令”,一直待在房子内,后被美机炸死。③
  如果看了杨迪写的另一段回忆,我们对毛岸英上述这种“两次违反命令”就不会认为是偶然的了:遇炸前11天的11月13日,志愿军司令部开会总结第一次战役,彭德怀非常气愤,严厉地责备38军军长梁兴初没有完成任务。会场一时鸦雀无声,“与会的领导同志都处在沉静严肃的气氛中”,毛岸英“却毫不胆怯地站起来,指着挂在墙上的地图说起来了。彭总坐着一句话也不说,既不制止他讲话,也不批评他,志司几位副司令也不制止他,……我觉得很奇怪,怎么一个年轻翻译会在志司党委召开的作战会议上,而且是在彭总生气的严肃气氛中,敢于随便说话呢?”④
  既然作战处的副处长都“很奇怪”了,显然就是一种“不正常”。彭德怀素以治军威严著称,他手下的军长、师长个个都不敢跟他“随便”,是中共党内公认的“最不怕事”的一位。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对毛岸英也格外地“客气”,甚至可说是“放任”,不敢有什么批评。这不能不发人深思。如果是詹姆斯·罗斯福少校或者是哈里王子到了美英军队的司令部,如果他们也可以这么“随便”,或大家都“听任”他们“随便”,一旦叫那两个国家“不听话”的老百姓晓得了,谁敢保证不闹得沸反盈天!但在我们这里,一来由于革命工作的需要,保密工作做得出色,老百姓不容易晓得。二来即使晓得了,恐怕最多也只能象杨迪那样在心里头“很奇怪”,口头却一个字也绝不会冒出来。
  对“儿子”的作为尚且不敢“制止”,对伟大领袖本人的言行,就更没有哪个不懂事的人敢随便褒贬了。—— 九年后同一个彭德怀,在那座凉爽的庐山上直接向伟大领袖提出不同意见,所以才显得那样“胆大包天”,也更加可贵,叫人不能不佩服。
  我很想做一个合理的推想:如果1950年能够有人拉下面子,对毛岸英严格要求一点,养成“遵守制度”的好习惯,毛岸英也许不会“牺牲”吧?
  应该承认,在那时候,这样做,很难。比守住十个上甘岭都难。
————————————————————
    ①、《国际展望》2004年第10期
    ②、《武汉晚报》2008年3月1日
③、④、杨迪《在志愿军司令部的岁月里》309—311页、64—67页,解放军出版社2008年9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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