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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烈山的博客

 
 
 

日志

 
 

为王烦南的前妻王知还鸣不平  

2016-02-13 11:48: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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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回忆王炳南的书籍和文章,没有一个提到他和王知还在延安的婚姻和生活,就好像王知还根本不存在。这太让人觉得不公平了。当然王老太太绝对不愿意自己的被人所知是因为王炳南的关系。她的自尊心极强。

曾与王炳南合法结婚生活多年的王知还女士有什么可讳的?

                 鄢烈山

为写一篇文章搞清相关史料,查找赫赫有名的外交官“王炳南”的履历,读了一些资料和传记介绍,发现他的生平介绍,居然只字未提“王知还”。提到德国留学时的恋人与妻子安娜,津津有味地讲王炳南与“我党”特工关露的恋爱悲剧,却只字不提在延安与王炳南结婚,直到1950年因安娜来到中国才离婚的王知还!

 

王知还并非普通女子,而是大家闺秀、革命青年,虽然坐过牢但是“文革”后平反了,是新华社离休干部,2013年才去世。有什么理由在谈到王炳南的婚史和家庭生活时,把她隐讳得一干二净?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王炳南与王知还的夫妻感情为何破裂,别人说不清是非对错。甚至根本就无所谓是非对错,只是两人性格不合而已,有什么好讳的。王炳南先后有若干情人和妻子,也是寻常事。孙文、蒋、毛、朱、刘、叶帅,这些政治人物个个如此,更不论郭沫若这种文人!

 

   我在网上搜索一下,百度百科没有她的词条,但她的译著网上仍有卖,一种独著,一种合著,还有散篇如她译的陶铸狱中诗。

 

   在网上搜到纪念她的文章:一个是当年为她平反的人谈到她的履历;一个是某个北京官员的妻子,为她鸣不平的随笔;而主要的是她在安庆师院任教时的学生、现在美国硅谷的李维先生,发在他的“科学网”上的几篇回忆文章。

 

我曾受知受惠于王知还老师,但是了解不深而没有写过纪念文章。今天为她抱不平,略说几句与王老师的交往,然后转贴上面提到的三人的文章于后。

 

上世纪90年代我在南方周末开时评专栏时,年近八旬的王老师来信表示赞赏,我便给她回了一封信。后来去北京开会,抽空去佟麟阁路新华社大院内她住的新华社宿舍看望她一次。先后请北京两位朋友去采访她,都没有成功,她根本不愿提王炳南,更厌恶被贴“王炳南前妻”的标签招徕读者。可是,这是传播规律呀,我今天贴这文也不是不违背她的心愿,做了现在这个标题。

 

后来,我与她的学生,有情有义的李维先生建立了联系,李先生先是在加拿大,后来又到美国创业,总是关心着无依无靠的王知还老师。

老师给我寄赠了她译的爱国主义诗集,并希望我能继承其版权,我因对“爱国主义”之类没有兴趣,更不愿卷了版权之争。她又给我寄了关于“丁玲陈企霞反党集团”的资料,还有剧作家陈白尘等人证明她没有参与整人的文章材料,我对这些“老豆腐账”也没有兴趣。但老人家知道我有消化系统疾病,就不断给我寄珍珠粉之类补品,还有一些所说可以健身的小瓶瓶,要我挂在胸肋处……有时候打电话与我太太讲她的往事和现状,一讲一两个小时。可惜没有录下来。

 

所讲内容与李维先生博文里一致。直到最后两年,老人家记忆很差了,神志还很清醒。她患有明显的受迫害后遗症,其疑心之重,令谈话让人不是很愉快。总之,她的一生是个悲剧,值得认真研究。可惜,一切都如云烟。没有亲人,遗物也不知怎么处理了。感觉新华社没人关心她。

 

附录:

一,“冤案之源”(胡世荣):《唯上之灾》关于王知还的平反


   
在那个年代,人人都生活在恐惧中。不一定什么时候,什么事上,自己就会成了阶级敌、反革命、劳改犯、冤魂。这是怎么造成的,下面就以我经办的三起冤案作简单介绍。

     
一、王知还,女,1938年到1944年,先后在上海圣约翰大学,成都金陵女子文理学院读书、工作。在这期间,共产党外交协会王炳南同志向外国媒体介绍皖南事变的真相时,请王知还作翻译。为此,王知还认识了王炳南。那时,王知还从媒体上知道延安要建立民主政治的主张,想到延安参加革命。王知还的父亲,是国民党海军补给总站站长,坚决反对、阻止其女儿去延安。但王执意要去,因此,断绝了父女关系。其父一家定居香港,49年还给王知还来信,要女儿去香港团聚。王知还把信交给了领导。后来,她得知延安有人在南京梅园新村时,她立即赶了过去,正好王炳南在,就把她带到了延安,参加了革命工作,并和王炳南结了婚。在延安期间,王知还和王光美(刘少奇妻)、李伯钊(杨尚昆妻)关系不错。19493 月,进入北京,在外交部工作。不久,因王炳南另有女人,19504 月王知还决定和王炳南离婚。问题就出在这里。离婚后,王知还的工作频频调动,作家协会文艺报外国文学委员会译文新华社,翻译、编辑。1958121日,她写了一封信给王光美后,服安眠药自杀,未遂,被下放到农村劳动。回北京后,19611115日,新华社对外办公室主任肖希明同志通知王知还,领导决定,调离北京。她接受不了,又走投无路,想起了4 9 年父亲在香港的来信。19611125日,她买了火车票南下。到广州平湖车站下车即被逮捕,押回北京。19633 月被北京高等法院以投敌叛国反革命罪判刑十年。送安徽白湖农场劳改。19808月,被安庆师范学院录用为该院外语系教师。王知还曾数十次向原单位申诉,都未得到回信。19847月,我在该院组织部工作,她向我诉说冤情。我即调阅了王的档案,认为是冤案。应该平反。向党委书记汇报。书记同意我的意见。等我写好平反的复查报告,书记又说,等他向省里汇报后再定。书记回来后说,省委组织部长说,王知还是前外交部长王炳南的前妻,不好办。我就于19841021日以个人的名义把应平反的复查报告寄北京高等法院、新华社。同时要王本人也前去北京。直到1985416日,北京高等法院的张德军,新华社的孙小科、李亚非三人来到安庆我院,对我说你的法律知识不错,我们采信你的平反意见,决定给王知还平反,调回北京。

    
二、史心联的反革命变天案……

     
三、谢青,地主家庭出身罪。谢青,1962年复旦大学毕业分配来合肥师范学院历史系任教师……
    
现在不少人生存压力虽然很大,但人们不必为搞阶级斗争、政治运动而恐惧了。(我的实名叫胡世荣。先后在合师院、安师大、安庆师院工作。现在是安师院七十六岁的退休老人)。
转自:http://blog.kdnet.net/boke.asp?lzs_aqs.showtopic.379667.html

 

二,“井底女娃”转发 《他们的故事太多,有个叫王知还的人》

天涯名博 井底女蛙 邓晓文  2014-01-30 11:52 星期四

要过年了,W老师发来了《他们的故事太多,有个叫王知还的人》,读了感慨不已,又想起同样与王炳南有过一段情感纠葛的关露,她的命运比王知还更加悲惨。现将W老师的邮件转帖如下:

 

偶然在网上发现一位旧识去世的消息,感慨点点,信笔写来。喜欢搞中英诗词翻译的朋友们也许碰到过她的名字——王知还。

说是旧识,实际上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由于相识的原因,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我知道了她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我为她的遭遇感到人生的不平,也为当权者的煮豆燃豆萁狡兔死、走狗烹的行为感到愤慨。

 

见到王知还是1980年代中期,那时她已经是将近七十岁的老太太了。因她当时是安庆师院的英语老师,我们就称她为王老师。

 

老师是一位外交部老朋友介绍来找我先生的。我先生当时在国务院某机关工作,王老太太来北京告状要求平反,需要把状子递到最高一级管事的人手上,就由她的老同事和朋友介绍过来(据说几经辗转,期间有陈白尘匡亚明楚图南等知名人物)。其实他们也是有病乱求医,我先生这样一个小罗卜头哪里能有通天的本事?

 

很快我们就知道,王老太太本人就曾经是通天人物,而她那些半通天的老朋友们对她的事还真是插不上手,所以就建议她另辟蹊径。

 

我们去见王老师、而不是她来找我们,是因为她刚到北京就不慎摔了一跤,把腿骨摔裂,住在医院里。在此之前她已经多次去过的她的原单位新华社,而新华社总是推推拖拖,前言不搭后语的,就是拖着不办。当然后来状子到了我先生的单位,也仍然是不了了之的结果。但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上面有人压着。任凭你个人再大的本事,上面的大气候不变,你也是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手心。

 

一见面,我家先生就道出了老太太名字的出处,令老太太非常高兴。陶渊明的《归去来辞》中有词句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表现诗人厌倦官场的黑暗,弃官归隐,过平民百姓生活的愿望。王知还出生于官宦家庭,祖父辈曾任职北洋水师,父亲是国民政府的海军军官(网上查到他当过舰长、海军供给总站站长)。这样的家庭,很有些文化,所以给她起了这样一个寓意深远的名字。她母亲也有文化,但是更热衷于官太太们之间的打牌聚会,对女儿感情淡漠。女儿也看不起母亲和官太太们无所事事的萎靡生 活。这也是她后来向往延安、投奔革命的原因之一。

 

王知还是个聪颖上进的女子。她曾是上海圣约翰大学英文系和金陵女大英文系的高材生,喜欢写英文诗,上学期间就写了不少十四行诗,很受当时外教的欣赏。在校读书时还读了《共产党宣言》、《国家与革命》等革命书籍,向往革命。这期间,中共中央国际事务负责人王炳南聘请王知还做英文翻译,皖南事变发生后,在向国外媒体说明事变真相时,也是请王知还做的翻译。受共产党人影响,王知还决定去延安参加革命,为此和家庭断绝了关系。到延安后,她被分配在新华社工作,并在那里和王炳南结婚。在延安,每个周末中央大礼堂都会有舞会,那些知识女青年都要去和中央领导跳舞。王知还和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都跳过舞。据她描述,毛泽东跳交谊舞比较笨拙,不是很好的舞伴。

 

1949年进京后,王知还在外交部工作。没料到这时王炳南的德国前妻安娜带着他们的孩子找了回来,要和王炳南复婚。这时王炳南已经是外交部主要领导之一。以考虑对外关系为由,周恩来亲自找王知还做工作,让她和王炳南离婚,以便王炳南和安娜的复婚。就这样,王知还被迫和王炳南离了婚。

 

从此,王知还被莫名其妙地多次调换单位,她想不通,服安眠药自杀未遂。其时正值反右高潮,又与右派扯上了关系,遂被下放农村,很快又被新华社借故调出北京。走投无路的她这时想到了自己名字的出处,而自己正是那飞倦了的鸟,该回家了。可是家在哪 呢?早年为了革命和父母决裂;在延安和王炳南生活期间又因为自己过敏体质几次怀孕都流产了;现在落了个孤身一人不说,革命同志也都把她抛弃了。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去找在香港的父亲。一念之差,买了张南下的火车票,到广州一下火车便被逮捕。她说她那时真是Naïve到极点。想着下了火车以后就步行走到香港去。哪知道被捕押回北京后即被以叛国投敌和反革命罪判刑十年,押往安徽的一个劳改农场。劳改期间她也曾试图一直往南走,想走到云南,从那里出境。但是刚一出走就又被抓回。一直到文革结束,才被安徽安庆师范学院聘为临时英文教师。那时刚恢复高考,各地高校急需英语教师,还在劳改农场的王知还,被附近高校挖出来人尽其才。出来后才知道洞中才三月,世上已千年。经人劝说,遂寻觅故旧,四处托人,开始了漫长的上访平反之路。

 

我们当时的聊天谈话多跟她的申诉材料和如何解决平反问题有关,没有机会与她细谈她的生活经历。现在想想有些后悔,因为她身后没有任何亲人怀念她,而我当时有最好的机会了解她。要紧的是,所有回忆王炳南的书籍和文章,没有一个提到他和王知还在延安的婚姻和生活,就好像王知还根本不存在。这太让人觉得不公平了。当然王老太太绝对不愿意自己的被人所知是因为王炳南的关系。她的自尊心极强。她想恢复多年前那个才华横溢的独立自由的自我。除了告状、养病,她一直在翻译一些中国古代诗词和四-五期间的天安门诗抄。

 

我在北京时曾以同情者的身份照顾她。她住院期间,天气热时,我会替她擦擦背;她想吃芦笋,北京哪里有卖这种东西的,我就满城各大市场转悠,居然也找到了落满灰尘的罐装芦笋。我原先从来没有听见过芦笋。她给我描绘那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还告诉我英文怎么说,就是Asparagus。我那时正在翻译一本西方现代艺术的书,少不了也会去找她请教一些疑难问题。后来新华社给她安排了住处(最终也平了反),我则忙于考TOEFL、出国留学,出国后更忙于生存,就跟王老师失去了联系。偶尔和先生也会念叨起她,但是直到在网上看到她逝去的消息,才意识到永远失去了一位好前辈、好朋友。

 

老师的去世还算寿终正寝(20138月去世,享年94岁),比起另一位跟王炳南有关的女人关露,她已经幸运了许多。现在想来,根据王炳南以革命的名义突然跟关露断交、后跟王知还结婚的时间来看,王知还是填充了王炳南跟安娜离婚、又遭遇组织干涉和关露的恋情期间的情感空挡。后来仍然是以革命的名义,王知还又让出了妻子的位置。世上真有如此Ridiculous的事情!被牺牲的偏偏都是女人,是对革命事业有杰出贡献的女人,是日后遭受自己的革命组织极为不公平待遇的女人。关露受压抑受迫害一辈子,挣扎到1982年的平反,最终还是孤苦伶仃单身一人,怀里抱着一个洋娃娃,吞服安眠药自尽。王知还活到了最后。余生还出版了两本翻译集和不少译文,也算找回了一些自我,释放了一些怨愤。

 

我又想到她的名字。她真是一只飞得太疲倦太疲倦的小鸟,现在总算飞还永久的家了。安息吧,王知还。

 

三,学生李维 记王知还

1,王知还老师眼中的王炳南

 2013-9-19 17:19 |个人分类:立委随笔|系统分类:人物纪事|关键词:王知还 王炳南 王安娜 关露

王炳南是中共元老之一,曾参与西安事变斡旋,也是传奇人物。关于他的传记、回忆和缅怀文章很多,可独独没有提及与王知还老师的一段。在王炳南的一生中,这段插曲被认为微不足道?以前的原因也许是因为王老师1984年平凡前是反革命劳改释放分子,不宜与老革命家联在一起?作为风流倜傥的才子和中共外交先驱者,王炳南的感情生活为传记作家所津津乐道者主要是其德国妻子、革命伴侣王安娜,以及其红颜知己,有奇女子之称的关露。他曾经的妻子王知还有如空气一样被完全忽略。


那么王老师眼中的他呢?对这个影响了她一生和命运的革命党,她是怎么看呢?

 

1980年前后,我与王老师接触最多。整整一个暑假,每天上午去陪她聊天,一起吃早饭。这些聊天漫无边际,完全是随着王老师的兴趣,我只是一个听众。当时我还是个文艺青年,大学时代一半时间不务正业,写小说诗歌,隐约企图成为一个作家。王老师的传奇一生一直吸引我。但是我从来不主动询问什么,因为当时就知道她很敏感,刨根追底的采访方式会引起她的反感,影响师生的交往和情谊。实际上,我知道不少人是冲着她是王炳南前妻的好奇心去接近她,但她敏感多疑的性格加上太多的内心纠结,使得她很少愿意分享自己的经历。

    
但是她自己确实生活在回忆中的。报章杂志看得很仔细,非常留意延安时期老熟人的各种动态,小心剪贴留存。不知道多少次,我劝她写自传,我说,你不需要刻意围绕什么主题,只要把生活经历感受写下来,就是中国现代史的一个宝贵记录。她虽然也同意,但她太过纠结于内心的挣扎,一直不能成文。直到后来回到新华社,有一位小有名声的体制外作家,跟她达成初步协议,来京采访她,吃住自理,帮助她写回忆录。但在最后关头,还是被她拒绝了。她说作家拟的主题是要以与王炳南的生活作为主线,而她坚决不同意。其实那是她最后的一次机会了。此后,她的历史也就注定随着她的去世而湮没,一生的起伏和怨恨不留踪迹。这本也无所谓,人不能为历史而活。但我总在想,她要是能写下自己的怨恨(真地,与她交谈,除了少女时代,她对以后的生活,总是怨恨的主调),也许可以有些许解脱,最后的岁月也会过得轻松一些。但她的性格决定了她一直不能安宁,也不能疏解,直到离世。

 

老师眼中的王炳南,不太好写,因为很零散、矛盾。但还是把她断续告诉我的记述如下,作为对老师的一个纪念,也给历史留下一点记录。

   
在安庆时期,她很忌讳这个话题,从来不提王炳南的名字,所以很长时间我也没搞清楚她的前夫是王炳南,还是另一位王姓中央领导,从来也不好问她。虽然她忌讳提这一段,但是很多人背后都会提到这个,毕竟与党中央元老的一节具有某种传奇色彩。王老师自己在安庆虽然不提王炳南的名字,但是时而还会提到前夫,我那位中央首长 等等。她晚年在北京讲述生平故事时,开始主动提到王炳南的名字,谈论这个话题不再犯忌了。

   
给我总体的印象是,在她两人的交往和结合过程中,她就是扮演的上进女青年遇到老革命的角色(鄢注,王炳南1909年出生,王知还出生于1919年)。她对他有不少怨气,也指责过他的人品不端,但是也从来不说透主因和细节。尽管满世界都赞誉王炳南的才学,她却从来没有赞词。她唯一说过王炳南的好话是,他那时【注:延安时期】对我真地很好,身体不舒服时也很照顾呵护,细致入微,这大概是她感觉到共同生活时期唯一的甜蜜一面了。她还提到,她使小性子的时候,王炳南不止一次以老革命家的口气,婉转批评她的小资产阶级习性不改。可以感觉,她对他在政治上有仰望的成分,因为她很长时期不过是革命队伍中的小鬼

    
晚年在北京的时候,她提到他,更多的是怨气和轻蔑。刚开始认识王炳南和他的德国妻子时,两人都是高高在上。隐约提过这个老革命在与她开始交往的时候有不地道,但也就点到为止,从不细谈。后来结婚,解放进京,她提过那个德国前妻带领孩子来北京造访,使得她很尴尬。但是她作为新的女主人,还是勉强做了礼节性接待。甚至勉为其难地带领那个孩子到后海划船,以示善意。其实她很不情愿。就是说,在她婚变前,她是做了一些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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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这几王老师的事情老在脑子里绕

 

    在北京的时候,我的世界语朋友圈子中很有几位女士曾一度跟她走得近,也在生活方面提供了一些帮助,但最终还是由于她的多疑,疏远了。她的多疑和猜忌可能是很多年的牢狱生活的苦难造成的,她几乎怀疑过身边每一个人,这就决定了她最后岁月的孤苦。后来请钟点工,她也总在怀疑,太过挑剔,结果自己的生活就更加受苦。其间生病住院,她也怀疑医院有阴谋,会谋害她,身体没复原就坚持出院。她最大的心病是陈企霞的弟媳,当年是新华社的什么头儿。由于丁陈被打入反党集团之前,王老师曾经提过陈的意见(这些意见多少被利用了,虽然王老师坚持她与丁陈政治事件无关),她觉得陈家怀恨在心(后来看到陈企霞自辩词,确实指控了王老师的意见是导火索之一),所以王老师觉得这个弟媳一直给她穿小鞋,直接导致了她后来的自杀和叛逃等事件,最终是10年徒刑,近20年劳改农场的非人生活。这笔旧账在她心中烙印太深,以至于后来回到新华社,她还总在怀疑新华社有人在迫害她。我说,你的对手都死光了,你还怕谁呢?她说,死了并不等于其党羽都清除了。她要这样想,步步惊心,日子自然不好过。她住院几天回来,就坚持说她的东西被人翻过,有物件被偷。诸如此类,每次我去看她,她都要唠叨很多,我也只能听着。

    
王老师晚年虽然没写回忆或自传,有两年还是找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做,就是翻译中国古典诗词到英文,这是她的长项。那真是几年磨一剑,烂熟于心。翻译完,为了出版折腾了好几年,其间找过陈白尘、叶君健等老人帮忙,也曾联系美国作家和联合国科教文。最终是出版了,也确实在诗歌翻译领域留下了印记。这项成果之后,她就老在怀疑有人要侵犯她的版权,盗窃她的成果。她不明白,盗窃成果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有正式出版物在。至于版权,诗歌翻译是赔本的买卖,没有侵权的动机(说老实话,要是有盗版帮助加印分销,流传更广,不是更好么)。但这些道理她是听不进去的。所以,跟王老师交往,基本上只能听,只能附和或打哈哈,不能说。说了不同看法,就会引起她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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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王老师的临终情况

 2013-9-19 18:10 人物纪事|关键词:王知还

关于王老师的临终情况, 老爸了解了一下,说:

今天电话王知还保姆金某:老人是阳历八月十六去世的,住协和医院三天,只昏迷一天,最后是呼吸和肾衰竭,前一天晚上还吃饭了。临终痛苦不多。她过了九十四岁生日,后事无一亲属來过问,也没有什么告别仪式,都是老干局代为办理的。她表示不愿身后火葬的临终愿望,毫无意义,骨灰存放三年。王老师生前跟小时工说过她有妹在上海,也有弟,还有表妹什么人也曾來看她,但临终前后没有一个亲属到场。生前都联系不上,不知何故。

关于不想火葬,虽然她不愿意,在现代中国的北京,是不可能避免的。
其实30多年前在安庆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开始老了,记得买一个床单,她选择了较便宜质量不够好的一款,然后跟我说:你以为我还能活多久啊,好质量管什么用。她自己身体一直有这里那里的不舒服,所以自己也从来没想到会高寿。但是,她很讲究饮食和保健。为了治血小板低(皮肤破了出血就止不住),自己每天用一个罐子把生花生连红衣捣碎了食用,不厌其烦。在北京的时候,常年吃西洋参和及其它补品,也很迷信一些健身药丸。西洋参她总嫌国内的不正宗,我给她从美国带过几次国外的西洋参,她很宝贝。吃的什么药丸,忘了,但是她提到,这些药丸花费不小,而且不能医疗报销。她的离休工资维持日常生活和小时工开支基本够了,但是不够她这样的健保花销。好在她经过很长一段时间交涉,终于从新华社拿到一笔住房补贴。她说,要不是她据理力争,这按照政策本该给她的钱就不会给了。原来,根据她延安时期离休老干部的标准,开始给她分配的住房太过窄小,不够标准。不够的部分,她要求折合成钱补给她。她有了这笔钱,才有底气吃那些补品和药丸。她跟我说:我就是要把补回来的钱化作胶丸吃下去。虽然说这些补品和药丸也许并不真地可以消难免灾,延年益寿,但是我想保健是一种心态。有了这种心态,不但在饮食,而且在各方面都会多加小心。她能高寿,与这种保健的心态应该有关。她虽然生活得不愉快,总在猜疑和被迫害的假想中不能自拔,但她晚年由于国家的离休老干部的基本政策,物质生活还是过得比较安定,这是社会主义优越性的最后体现了。(其中有相当一段时间,她在报章上看到对于部分冤假错案,有国家赔偿一说,为此她还找过律师,折腾过一阵,没有成功。)

30多年前,王老师给我讲述她小时候的故事。她的父亲非常宠爱她。作为舰长的父亲常常带她出海。她告诉我,她很小就比同龄人早熟、敏感和忧郁。她还清楚地记得,她四五岁刚记事的时候,有一次在舰艇甲板上,看日落晚霞红遍半边天,就隐约感觉人生的飘摇和渺小,触发一种巨大的悲凉,无可言说,泪如雨下,父亲怎么哄她也止不住她的泪水。那么小啊,连话都说不全,可那种叹人生之渺小宇宙之无穷的感受却是那么真切。王老师还跟我说过她身后葬仪的事情。当时她设想的海葬细节描述得如此生动,让我有些不寒而栗。她不愿意火葬,她从小在青岛海边长大,她觉得她是属于大海的,因为大海的宽大和深邃。大海才是她的真正归宿。她希望她死后,尸体完好无损,生前友好用一只小船,把她载到大海深处,缓缓沉入大海。她所想像的那种场景,是很难实现了。但是如果可能,假如她没有另一种后事的遗嘱,也没有亲属照管骨灰,我们学生也许可以帮助把她的骨灰撒进大海,也算是部分实现她的遗愿吧。


至于她的亲属,跟她亲的曾有走动的,都先她而去了。这些亲戚的后人根本就不了解她,也无任何接触,从不联系。使得老人孤苦离世。94 高龄而去,按照中国的传统看法,可以算是喜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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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缅怀与追思 

Date: February 26, 2010 11:37AM

老师是我的恩师。本科阶段,师资紧缺,幸亏有王老师的加入。还记得20多年前的一个笑话。有一次,王老师重感冒,带病上课,打喷嚏不止,忍不住小声咕哝道:“Such nuisance 我坐前排,轻声回应道:”It’s really not a new-sance. It’s an old ’sance’. You have caught cold for days now.” (顺便一提,在西方,别人打喷嚏时最合适的话应该是,”Bless you!”) 王老师本想批评我不认真听讲,但终于忍俊不住笑了。同学中有听到的跟着笑, 有没听见的觉得莫名其妙。一晃30年了,祝愿王老师健康快乐,长寿无疆。 

 

古今爱国抒情诗词选 编辑

《古今爱国抒情诗词选》是1995年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出版的图书。

    者 王知还 ISBN 9787500103783   239   7.00元 出版社 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出版时间 1995-08

 

王知还文学作品英译:陶铸《狱中》

狱中

陶铸

秋来风雨费吟哦,铁屋如灰黑犬多。

国未灭亡人半死,家无消息梦常过。

攘外空谈称绝学,残民工计导先河。

我欲问天何瞶瞶,漫凭热泪哭施罗。

In Prison (1933-1937)

Tao Zhu

Much wind and rain (autumn’s around)
Exact
 a poet’s imagination.
The
 iron-barred cell’s in an ashen
Half-light;
 outside, black hounds (1) abound.
This
 country has not fallen yet,
The
 people, though, seem semi-dead.
No
 news from home; yet in my dreams
I’m
 often there again, it seems.
They
 feign Resistance (2); ready lies
Pop
 out, --O fist-rate wizardry!
Oppressors
 all, their expertise
Knows
 no precedent nor rivalry!
Of
 Heaven I’d almost inquire:
Hast
 Thou a cataract in the eye?
For
 Shi and Lo (3) I feel but dire
Grief,
 can only hot, hot tears cry!

(1) Kuomingtang gaolers used to wear black uniforms.
(2)
 The Kuomingtang had a motto: “In order to combat enemies abroad, we must first suppresssthose at home”. The actual emphasis was naturally put on the latter objective, and the formerbecame a sheer deception.
(3)    Shi (Shi Yi, assumed name of Deng Zhongxia, a prominent leader of the C.C.P. in its earlierperiod) and Luo (Luo Dengxian) were arrested about the same time of Tao’s imprisonment. Thenews of their martyrdom reached Tao not long afterwards.

(王知还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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